The Multi-cores of Mozi’s Thought Structure关键词：核心 墨子 思想结构 系统提 要：墨子思想体系的“核心”是墨学研究中争论最为纷繁的课题之一，墨学名家各自提出了自己的核心论。本文总结了各种核心论的思维模式，认为讨论“核心”问题必须重构墨子思想体系的结构模型，这个初步建立的模型应当是开放性的。从墨子思想要素的意义之间、要素意义集合之间的关系以及共时性结构中各要素的演算关系来看，墨子思想体系是多核心的体系。“多核心论”对其他思想体系的研究可能也是适用的。作 者：钱永生，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博士后。近代以来的墨学研究中，寻求墨子思想体系的“核心”要素是最重要的课题之一。当我们把《墨子》文本及其包含的思想体系视为客观的研究对象，相信能够通过对思想体系的结构以及思想所由生成的历史背景和思想文化背景的分析，达到对墨子思想内涵的真切把握，那么我们所探讨的核心要素就是指客观本然意义上的“墨子思想核心”；但从解释学的角度来看，我们所能达到的对墨子思想的任何认识，都只是一种理解或者解释，是墨子思想文本的意义与我们自身思想和知识结构的融合，而不是外在于我们知识结构的确定性的存在。因此，我们这里讨论的“墨子思想的核心要素”往往是我们理解墨子思想体系的线索和重构墨学逻辑体系的关键概念。各种核心论者往往声称墨子思想本然地存在着这样的核心，因此所提出的核心论就具有排他性，正是各种核心论的排他性使“墨学核心”问题成为争论不休的问题。本文对近代以来关于墨子思想核心问题的争论进行检讨，总结各种寻求核心之思维方式的类型，探索理解墨子思想核心问题的新思路。一、关于墨子思想核心的争论关于墨子思想核心的讨论自战国时代有学术争鸣和学术批评始。孟子是较早对墨子思想进行评论的思想家，他对墨子思想进行了猛烈攻击：“圣王不作，诸侯放恣，处士横议，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1思想争鸣需要找到论敌的要害，孟子对杨朱学说的总括是“为我”，对墨子思想的总括是“兼爱”。后世儒者常称颂孟子“辟杨墨”的功绩，张惠言说：“孟子不攻其流而攻其本，不诛其说而诛其心，断然被之以无父之罪，而其说始无以自立。”2张氏以为，孟子的论说抓住了墨子思想体系的核心（“本”），核心要素批倒了（“诛其心”），整个墨子思想体系就动摇了。在儒家伦理而言，墨家的兼爱思想是最“危险”的因素。我们可以把这种寻求核心的方法名之为“危险因素法”。孟子以后直至清代中期，历来学者对墨子思想的关注大多集中于墨子的节用、节葬以及自苦救世方面，纵有差异，亦属大同小异。《庄子·天下篇》认为墨子思想的特色就是“生勤死薄”，其文曰：“其生也勤，其死也薄，其道大觳。使人忧，使人悲，其行难为也。恐其不可以为圣人之道，反天下之心。天下不堪。墨子虽独能任，奈天下何！离于天下，其去王也远矣！”3而在荀子看来，“大俭约”、“僈差等”是墨子别于其他诸子最重要的特色，《荀子·非十二子》：“不知壹天下建国家之权称，上功用，大俭约，而僈差等，曾不足以容辨异，县君